封建割据式收费站已成为我国物流体系毒瘤

    在中国大地上,堵车早已是家常便饭。不过,很少人能够想到发生在我国堵车也能挣足全球的“眼球”。而这一幕却在日前真实地发生了。8月23日,英国《卫报》发表了一篇报道,题为《欢迎来到人类史上最大的拥堵现场》;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也于同一日在其报道中说,“你是否在为早晨地狱般的堵车烦恼不已?那么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生在中国。”……这些媒体所报道的都是发生在日前的同一件事——京藏高速大拥堵。自8月14日起,京藏高速开始出现拥堵,十天以来,数千辆开往北京的汽车被堵在一条从内蒙古通往北京的高速公路上,几乎动弹不得。最严重时,被堵车辆排起的长龙已经长达100公里以上。
    截至目前,京藏高速拥堵情况已大大缓解,不少拥堵路段恢复畅通。此时,已到了反思的时候了。对于大拥堵的原因,众说纷纭。有人将之归之于车辆总销量的增长、房价的过高等等,而官方的解释是公路的大修。但在我们看来,这些说法都忽视了一个重要因素——封建割据式收费站。
    实际上,京藏高速的大拥堵已不是第一次。自2009年以来,京藏高速公路内蒙古段、河北段堵车现象就时有发生,今年6月这条高速路也同样发生了长达20多天的堵车。可以说,京藏高速的堵车已成为了常态。而我们之所以将封建割据式收费站作为堵车的重要原因是基于以下因素。
    首先,封建割据式高速公路收费站犹如血管的梗塞,必然影响道路通行效率。我国高速公路在地域交界处都有收费站,严重的地方,一公里多点的路上甚至设有数个收费站,这种状况要是没有拥堵才会奇怪。更重要的是,它还导致了高额的过路费。
其次,高额的过路费加大了货车超载的可能性,进而造成道路经常大修,从而加剧了拥堵。其实,堵在京藏高速上的大多数车辆是运煤大货车,而这些大货车几乎都有超载。目前,国内的多数物流企业可以说是“散、小、杂、乱”,恶性竞争现象严重,这一现状迫使物流企业或货车司机通常采用超载的方式来获取利润。而高额的过路费则扮演着为虎作伥的角色,导致超载现象愈演愈烈、超载的额度也越来越高。有消息称,过路费占据了物流企业直接成本的1/3以上。同时根据安邦研究员的了解,不少物流企业每年都会专门准备一部分钱用于超载的罚款。我们知道,超载是道路毁坏的罪魁祸首。研究表明,超载10%的货车会加剧40%对道路的毁坏。美国州际高速公路协会官员估计一辆36吨重的超载车辆对道路的毁坏相当于9600辆1.8吨重的小汽车对道路的毁坏。更何况,国内有的货车超载量都是以倍来计算。这就必然导致道路经常大修。这次大拥堵的直接原因就是道路的大修占用了车道,从而影响了通行。这也是官方给出的解释。有必要说明一下,因为有规定,进入北京之后,大货车是不能走京藏高速。所谓京藏高速大堵车,其实是进北京之后就不让走京藏高速,只能走110国道,因该道路的维修,车辆被卡在了此处。值得一提的是,110国道新线2007年底通车,才2年多就有多处路面严重破损。
    最后,因为其他地区的过路费过高,使得经过北京的过路费相对较低,货车便“宁可拥堵,也走北京”。据悉,北京过桥费按车种收费,即小型车、大型车分别执行不同的收费标准,相当于“计件”;而天津、河北等地,按实际载重收费,相当于“计量”。因收费方式不同,大货车途经北京是最经济划算的路线。而且也正是因为高额的过路费,货车也不可能会选择绕行。

    不可否认,京藏高速的大拥堵根源在于“西煤东运”通道不畅,而封建割据式收费站则致其进一步恶化。封建割据式收费站不仅阻碍的物流体系的正常运行,而且提高了整个社会的物流成本,可以说已成为了我国物流体系正常运行的毒瘤。试想一下,如果不是如此高额的过路费,货车完全可以选择其他线路,又何必“宁可拥堵”呢?两年前,一个叫李杰峰的货车司机做出的大胆决定:向国家12个部门及单位发邀请信,“愿意出资2万元”邀请领导坐他的货车走一趟,感受一下高速公路的收费和罚款。结果如何,不得而知。但这已说明,解决高速公路收费问题必须提上议事日程了。